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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2年,美國南方密西西比州。畢業返家的22歲白人女孩史基特,發現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女傭離開了,無人願意告訴她發生什麼事,女傭又去了哪。其實更像是保母的54歲黑人幫傭愛比琳,兒子兩年前意外死亡,目前在史基特的朋友李佛太太家工作,照顧兩歲的寶寶梅茉莉。愛比琳的好友米妮,因個性潑辣而常換工作,直到鎮上新來的一戶人家雇用了她,只是漂亮的女主人西麗亞行事怪異,也遭鎮上女士排斥。某天,史基特的朋友希莉決定發起「幫傭專用廁所」衛生計畫,因為害怕黑人身上的病毒。史基特對此氣憤不平,加上她想成為作家的夢想,她決定進行一項大膽的寫作計畫:訪問在白人家庭工作的黑人幫傭,寫成一本書......

在看《姊妹》這本書時,讓我想到上學期通識課看的一部電影,裡頭也是講密西西比州的白人和黑人之間的問題。不過,那部電影主要是以男性角度出發,講白人警察和政治人物,利用權力殺害黑人。而《姊妹》則是以女性角度出發,是講黑人幫傭和她們工作的白人家庭之間的關係。因為幫傭是到雇主家裡,比起外頭其他工作場所,和雇主之間的接觸時間比較多。所以,認識和關係也會比較多,而這是好是壞,其實也因人而異。因為,即使是在一個黑人遭受歧視的社會,還是有各式各樣的人。如同書中史基特寫出來的那本書,裡頭黑傭形形色色的故事,也是有令人感動的,和讓人憤怒的。

種族問題、歧視、偏見,雖然和《姊妹》裡的那個時代相較,現代已經少了許多這樣的現象,但還是沒有到達完全的平等,只是之間的差距減少罷了。『人生而平等』,事實上是虛假的,可能也永遠沒有成真的一天。因為,只要人之間有差別,就會有比較,就會有人覺得自己比較優越,而看不起其他人。就像《姊妹》裡的被鎮上女士排斥的西麗亞,她同樣是白人,但因為她是從鄉下來的,所以就被其他女士看不起。不過,因為社會的開放,大家的心胸也會愈開闊,平等就算不能完美的被做到,也可以盡量接近平等的境界。只要大家都有那一份心,願意去努力,即使不能盡善盡美也無所謂了。

看完《姊妹》的瞬間,我就確定了,這是一本我會想推薦給朋友看的書。因為,它裡頭蘊含的感情深深的感動了我,裡頭的角色們,每一個都是如此有血有肉,不管是令人喜歡的或討厭的。而且,這本書所描述的主題,是可以讓人去思考,甚至是讓人去反省的。例如希莉非常明顯的矛盾,她一邊歧視著身邊的黑人幫傭,一邊又辦募款餐會幫助非洲的小朋友,可是她自己卻沒發現這件事的矛盾。在我看來,這是偽善和言行不一致的綜合。事實上,這樣的行為我們也可能作過,只是沒那麼嚴重。但是,不管事情是小是大,錯誤的事情就是錯,不會因為不嚴重就可以被抹滅。

《姊妹》裡的那個時代,密西西比州白人對黑人的態度,是一種『被教導的仇恨』。這是我前頭提到的那部電影裡頭說的,而我覺得這很有道理。我想,這也是愛比琳為何喜歡帶白人寶寶,又在他們長大後又馬上離開的原因。因為小孩子是最真誠的,不會因為用外在的差異去衡量他人。就像梅茉莉的童言童語,說她是愛比琳的寶寶,不是李佛太太的。因為她可以感受到誰是真的對她好,感受到誰是真的愛她。可是,長大之後的白人小孩,逐漸的,會變成李佛太太和希莉那樣,看不起黑人,覺得黑人沒資格和她們平起平坐,這一切都不是先天的,而是被教導的。如同《姊妹》裡頭說的,白人與黑人之間的那條界線,或是不同階級間的那條界線,其實都是自己劃分出來的。從來就沒有那條界線,是自己的心靈畫地自限,因為社會這麼教我們。

我很喜歡愛比琳說給梅茉莉聽的白人黑人小故事,以及書裡的這句話:『我們只是兩個人,我倆之間並沒有那麼多不同。遠遠不如我們想像中的不同。』 兩者的意義是相同的,而愛比琳的故事更令我感動,也更能觸動人心。因為故事裡是兩個小女孩,如此純真而樸實。同時也是因為說故事的人,明明被白人打壓歧視,卻不反過來怨恨白人,還能接近真理,這何嘗不令人感動呢!我想,或許是因為愛比琳時常親近上第,所以內心充滿良善,也擁有智慧,能看清真相。

史基特、愛比琳、米妮,和其他接受訪問的黑人幫傭,我都很佩服她們的勇氣。因為她們要寫這本書很不容易,完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,從頭到尾,不管再怎麼看,對她們個人而言,都是壞處大過好處。而事實也的確如此,白人雇主懷疑自己家裡的黑傭有參與,所以辭退她們,而史基特更是失去了朋友愛情工作...。可是,她們卻願意做這件事,甚至可以說是義無反顧的。只因為她們明白,這本書若真能完成,背後的重大意義,遠超過她們的犧牲。那就像建構起一座溝通的橋樑,即使搖搖欲墜,都是改變的開始。

而參與這本書的人們中,最讓我佩服的則是米妮,因為她把最糟糕的那件事說出來,而這對她一點好處也沒有。米妮之所以這麼做,完全是為了保護其他人,就像把自己當成人肉盾牌,丟上最後一道防線。這樣的行為真的很偉大,很令人讚賞。而其他參與的黑人幫傭們,也同樣讓人想為她們鼓掌。因為她們很明白,若是這件事被拆穿了,自己的身分被發現了,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下場。可能不只是自己被解雇,可能還再也找不到新工作,甚至,連家人也都會通通失業,處處受打壓。

《姊妹》的後段,史基特她們寫的那本書在傑克森市流行之後,有一幕很讓我感動的,就是白人雇主露安說她絕不辭退自己的黑傭露維妮亞。這件事之所以觸動我的心,是因為我看見了她們之間的情感。即使是在那樣的一個時代,白人對黑人的歧視幾乎無處不在,但白人和黑人之間還是有真實情感。黑人幫傭對白人家庭的付出真的很多,只要願意用心去看,不可能不感謝和感激。而且,因為是在家裡長時間的相處,情感的深厚甚至可以勝過白人之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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